
五色彩旗迎风扬,人声鼎沸喇叭响,会场下,人人手持红宝书,自思忖,准备上台表愤慨,为的是,表表决心证明自己,谁愿意,都是形势不得已,政治挂帅思想领先,日后生活不顾及,见台上,红绣章,戴臂上,看容形,非文非武小流氓,见势态,倒是几分大官样。主席台上,将帅头领皆坐列,气势汹汹不可视。见犯人,绳子缠满全身体,看情形,小小山鸡也象似,脑袋上,一只花帽直朝天,衣襟处,木板一块说身份,首尾相接鞠成团,满脸汗水欲下流。势不随时有苦难言,老老实实才是精明。
当下青年们上台揭发批斗,老人们也是上台忆苦,讲述的是荷某当权时的残酷,如此等等,形式多样,会开的是“成功”的。且不说当下这里开会的事,只说这会后。你可晓得这荷某是何等人士,他乃是荷花蓉的父亲,说到荷花蓉,她也是个精明的人,她晓得父亲的“罪过”,其实就是在解放以后,父亲领导村里的人搞了发家致富的事,说真的,就在那个时候,真的有不少人家发了财,富了家,而现在是什么啊,宁要社会主义的草,也不要资本主义的苗,只要你有革命的思想,再穷也是好的,革命就等于“穷”。这革命一来,他搞致富,自然也就成了罪过了。起初,荷花蓉还想为父亲说些理论,后来晓得这大革命的势头之猛,扩散之大,也就没敢辨理了。刚才她见得父亲在台上被批斗,也是悲痛在心,一散会后,她将父亲领回家,到家后,便是扑到父亲的怀里大哭了一场,说了好多疼爱的话语,母亲见得也有伤痛万分。荷某说:“你们可不能这样,当下我是罪人,要是被人看到,你们可怎的得了?”话是此说,可却是真的,当下秋金领得一般小将,来到荷某的家后探听,只听得荷花蓉说:“你没有罪过,你应该和他们讲理……,你这样的身子,被他们折腾几回……”秋金对小将们说:“你们听听,这荷花蓉的立场,已经和我们不在一起了,当下她已是我们的敌人了,你们说,我们应该对她怎样?”有人说:“必须和她讲理论。”秋金说:“单讲理论是不能解决问题的,像她这样,已是敌我矛盾了,她完全站在和她父亲一样的反动立场上了,因此,我们必须用对待敌人的方法来对待她。”大家总因秋金是个头,也叫司令,也就都依了他。说话间,雷秋金冲开荷家的门,手一挥说:“将这反动的狗崽拉出去游斗。”花蓉的母亲上前求道:“我说小司令啊,你就饶了这不知好歹的女儿罢。”秋金说:“不许你臭婆娘理论,你何曾说她不懂事,当下她是多大了的人了,在开会的时候她就说了要和反动的家庭划清界限,当下的情况又是怎样?你说她过是立场不稳定的动摇分子?”花蓉的母亲忍着气说:“你就饶了她罢,打以后我绝不允许她与她父亲好,就饶这一次,你看如何?”秋金说:“一次也不饶,你可晓得当下的形势,在立场问题上,革命者要是松一松,反革命分子就会攻一攻,对于这些立场问题,你何能饶得,我告诉你,你要是再三阻挠我们的革命行动,我们就要连你一起去批斗。”荷花蓉哭着对母亲说:“妈妈你就别求饶了,当下的一切我都受了,我就去,看他们能怎的。”母亲眼巴巴的看着女儿被他们揪走,秋金也用木板写上“与无产阶级相对抗的反革命”的牌子,挂到花蓉的脖子上,可怜这花蓉之貌,当下成了奔丧的小婆娘,不成样子,跟在后面的人都有言在心,也不好说甚,只得随着。日后里逐日游行,这晚上的批斗会也都有她在,有一诗道这花蓉被批斗的情况,诗道:
(五十五)待续


